远处,一名日军士兵猛地举起三八大盖,遥遥指着榕树的方向:“声音就在那边。”
“这破路,比华北的山沟沟还难走!”日军曹长踩着肮脏的石子坡,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该死的英国人,要是早点投降,就不用我们辛辛苦苦渗透过来侦察了。”
旁边的士兵赶紧附和:“曹长说得对,但这附近毕竟是英军的防区,也许真有他们的巡逻队,咱们还是小心点。”
“英国人怎么了?又没多长只胳膊多条腿,一样被蝗军打得屁滚尿流。”曹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腰间的军刀,发出一阵让人作呕的冷笑,“说起来,我还没骑过‘洋马’呢,听说那边的书院里有不少护士和学生呢。真期待打进去之后的滋味啊。”
“不愧是去过南京的曹长呢。”士兵一脸淫笑地拍着马屁。
“那是自然!”曹长狂妄地仰天大笑,“走,去前面看看。”
榕树根须之后,孟青夏和张海生并排蛰伏在阴影里。
两人都精通日语,那些充满血腥味的污言秽语像一把毒针,扎得心口突突的疼,全身也忍不住颤抖。
“它们都得死。”孟青夏冷着脸凑近张海生,打了几个手势,“我在这里开枪,你到那边,我们两面夹击。”
“好。”
盘根错节的老榕树垂下的根须如同天然的帘幕,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借着海浪拍岸的掩护,张海生猫着腰,悄悄转移到了另一棵大树后,紧紧攥着手枪,等待着鬼子上前。
眼看到了手枪的有效杀伤范围,鬼子曹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眯着眼四处望了望,手缓缓摸向腰间。
张海生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这帮鬼子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迎着海风吸烟,滋味会更好。”只见曹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金鵄。
一名士兵满脸讨好地凑上来,划燃了火柴:“曹长,您可真是风雅啊。”
火光映亮了曹长那张狂妄的脸。
他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胸腔刚刚扩张到极致,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噗。
一颗子弹从榕树根须的缝隙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喉咙。
疯狂喷射的鲜血溅了士兵满脸,也浇灭了那根没来得及熄掉的火柴。
那口尚未吐出的白烟,从它喉咙的孔洞中溢出。
曹长圆睁着双眼,一头栽倒在地。
“敌袭!”
剩下的士兵吓疯了,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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