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要事面谈。”
“延安?”卡尔波夫从椅背上撑起身子,语气里那层刚才专门打磨出来的谦和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他惯常待人的那副面孔。
倦怠,傲慢,还有一丝刻意摆出来的不耐烦。
“让他先等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中国人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那些穿着半旧大衣的东方人就会出现在这栋楼里,开口永远是援助两个字。
要枪,要弹药,要工厂设备。
如果不是上次他不知从哪弄来了金霉素这种好货,卡尔波夫简直都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
苏联现在自己也举步维艰,哪有什么心思管延安?
可想归想,卡尔波夫还是不得不让他们进来。
毕竟是革命的同志,拒绝见面是不对的,还是要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卡尔波夫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来理了理衬衣领口,朝门口走去,推开了招待室的门。
延安驻莫斯科的代表老王和他的随员正并肩坐在沙发上,两只皮箱搁在脚边的地板上。
随便在他们半旧的大衣和皮箱上扫了一眼,卡尔波夫的眼底闪过丝毫不加掩饰的傲慢与不耐,开门见山:“王同志,如果您又是来寻求工业援助的话,我劝您还是免开尊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