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叫秀芹的女同志,让他印象格外深刻。
之前延安科学院刚开办化学班的时候,王弼作为临时教员,帮忙上过几节基础课。
这个女同志看着精神头挺足,可只要盯着黑板上的分子式,那双清亮的大眼睛就开始发直,脑袋也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可今天,王弼惊讶地发现,秀芹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睛放光地盯着黑板上复杂的机械结构图。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小本子,半截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记下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那专注的神情和对机械近乎痴迷的态度,简直跟之前的瞌睡大王判若两人。
看来这个丫头,天生就是吃这口机械饭的好材料啊!
两周后,枯燥的理论课终于结束,所有学员终于迎来了翘首以盼的上车实操。
机械厂后方那片被推平的黄土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五辆T-26坦克在训练场上一字排开,随着伊万诺夫的指挥哨响,第一次实车驾驶开始了。每辆车里都有一名苏联教官辅助指导,但不到最危险的时候,这些教官绝对不会上手操作。
尽管有着驾驶卡车的经验,可对于开习惯了新式卡车的学员来说,驾驶这种老式坦克,难度还是挺高的。
有的学员离合没踩好直接憋熄火,有的转向拉杆用力过猛,坦克在原地疯狂打转。
不少苏联教官站在场边,边笑边用俄语小声地评论。
新人第一次上车,永远都是最好笑的。
伊万诺夫轻咳一声:“看看一号车吧。”
一号车里的驾驶员,正是公认驾驶天赋最好的,也是车队目前唯一的女驾驶员,杨秀芹。
“轰——”
发动机平顺地启动。
操纵杆拉动,车头微偏,伴随着清脆且果断的挂挡声,墨绿色的T-26坦克猛地向前一窜,速度提得很快。秀芹紧紧地握着操纵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回忆着理论课上的步骤,试图做出一套转弯规避动作。
“咔……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齿轮摩擦声,这头狂飙的钢铁巨兽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拉稀似的“噗嗤”一响。
发动机冒了股黑烟,熄火了。
观礼台上的伊万诺夫少校,看到这一幕,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嘛。
只学了两周理论课的中国女学员,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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