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毫。
张大彪的一营跟在坦克侧后方,利用坦克的车身做掩护,交替向前推进。
那些残余的鬼子士兵,只要敢从掩体里冒头,就会被冲锋枪挨个点名。
“好!打得真他娘的好!”李云龙一边看,一边兴奋得直拍大腿。
从无人机回传的情况来看,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轰——!”
零一号坦克重重地撞向那堵已经被炸裂的高墙。
“哗啦啦啦!”
缺口打开了。
一营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缺口,喊声与枪声在据点中回荡了几分钟,又慢慢安静下来。
红色信号弹倏地升起,拖着长长的尾迹穿过硝烟,在朝霞中缓缓落下。
李云龙兴奋地跨过缺口,踩着碎砖在硝烟里穿行,直奔那辆刚刚停下的零一号坦克。
坦克的装甲上划着大大小小的印迹,炮管还直冒热气。
李云龙踩着履带就往上爬,把炮塔拍得砰砰响:“好样的!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提气!出来,老子请你们喝二锅头!”
“你要请谁喝酒?!”
坦克的顶舱门猛地向上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硝烟的人影利落地从驾驶舱里钻了出来。
她摘下头盔,抖了抖两条大辫子,站在顶舱,低头笑吟吟地望着李云龙。
“秀……秀芹?!”李云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
下边的战士们也看清楚了,瞬间笑了起来。
张大彪悄悄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乐得腰都弯了。
李云龙听见下面的动静,挨个瞪了他们一眼。
等脑袋再转回来时,李云龙的黑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老李,快,拉我一把。”秀芹倒是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刚才冲猛了,腿有点软。”
第一次驾驶坦克跟鬼子对战,秀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当时还没什么,战斗一结束,她这才发觉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
李云龙一咬牙,攥住秀芹的手腕。
秀芹的脚还没站稳,忽地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下面的起哄声更大了。
“嫂子打得好!”
“以后就让团长跟着嫂子冲!”
听着起哄声,李云龙出乎意料地没有骂人。
他抱着秀芹站在那里,闻着她身上的机油味,胸口那块坠了好多年的石头,忽地就不见了。
在他们的身后,晨风吹着红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