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跪在原地,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好,去搜就去搜,她不信那些贱人还能把手伸到她娘家里去!她娘家人虽然贪了些、蠢了些,可胆子还没大到在家里藏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等搜不出东西来,她再慢慢跟皇上辩这封信的真假,总有转圜的余地。
她这样想着,心气也最终没有都散尽。
贵妃跪在地上没有再喊冤,只是低着头,把那副委屈的模样做足了。
肖珩看了她一眼,朝旁边的太监抬了抬下巴:“把贵妃娘娘请回宫去,好好歇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几个太监上前,半是请半是架地把贵妃从地上扶了起来。她没有挣扎,只微微垂着头,由着人搀着往自己宫里的方向去了。
她的脊背在月光底下弯着,再也不见了平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
皇后宫中的灯火比平日熄得要晚。
杨安之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面色苍白,嘴唇上的青紫已经褪了大半,可脸上那一层虚弱的灰气还没有完全散干净。
他闭着眼,呼吸浅浅的,胸口随着气息微微起伏着。
床边坐着一个穿宫装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目温婉,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泪珠。
她叫春照,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明面上是宫女,实际上没有人真把她当下人看待。
春照姓秦,是四品文官家中的庶女,这样的家世虽然在后妃中不够看的,但也不至于要进宫来当宫女伺候人。
可春照若是直接选秀入宫做后妃,四品文官之女,还是庶出,这不上不下的,反倒是个尴尬的处境,况且上头还有个平等攻击所有低位分妃子的贵妃,春照怕不是还没见到皇上就香消玉殒了。
所以秦家对于如何安排春照的归宿,很是纠结了一阵子。
没想到春照还能有自己的一段奇遇,她偶然与杨安之见了几面,二人竟情投意合。
两家便商议着让她进宫到皇后身边做个贴身宫女,面上是伺候人的,实则只等着杨安之在战场上再立一功,皇后便趁机开口替两人指婚。
婚事由皇后做媒,比寻常人家说亲风光得多。
自春照入宫,皇后待她也确实好,从不吩咐她做什么粗活累活,只安排她做些理账册之类的活儿,这也是当家主母应该学的本事。
有时候皇后闲了还会拉着她的手聊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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