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杨安之入宫,她也故意给二人制造相见的机会。
春照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她一直觉得日子会这样顺顺当当地过下去。等着安之打了胜仗回来,等着皇后开口替他们指婚,等着穿上那一身嫁衣从宫里风风光光地嫁进杨家去。
直到杨安之被削了男儿身。
春照记得那一天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是杨安之既定的妻子,这事儿不少人都知道。出了这种事,尚且有人用揶揄的眼光瞧着她。
那么杨安之呢?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今被人这样折辱,他心里该有多痛?
皇后后来找过她,握着她的手说,可以重新替她择一个优秀的世家子弟指婚,绝不会叫她委屈。
春照只是一味沉默。
此刻她坐在杨安之的床边,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虚弱不堪的模样,伸手想替他掖一掖被角,指尖刚要碰到被沿,杨安之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定了一会儿才聚到她脸上,然后他看见了她眼底那层没散尽的泪意,右手慢慢从被子里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朝她的脸颊伸过去,像是想替她擦一擦眼角的泪。
春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握住他的。
可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他手背的那一刻,杨安之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手猛地缩了回去,重新落回被子里。
既然他做不成春照的丈夫了,便不能这样轻慢了她。
春照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了一息,然后慢慢地收了回来,垂在膝上。
贵妃当然没给杨安之下致命的毒药。那药是他自己吞下的。
春照擦了一把眼泪:“你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差点就没命了?”
杨安之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若是他死了,实在是好事一桩。不然一个曾经跟她有婚约的男人还作为太监生活在这世上,对她来说总是膈应。
春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哭着说:“秦家的荣耀,自有嫡兄嫡姐去承担。我命好,只是个小小庶女,我只想一辈子当皇后娘娘的宫女,这样至少能在宫中与你相见!”
杨安之依旧沉默着。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劝春照不要再把心放在他身上了。
春照坐在床边,看着杨安之甚至都把脸转过去不敢看她,心里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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