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下意识松开了力道。
看着她白皙手腕上迅速浮现出的指印红痕,喉结剧烈上下滚了滚。
眼底的疯狂退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既然知道疼,往后便少自作聪明。”
谢悸搁下这句话,便霍然起身。
他的步履略显仓促,头也不回地挑帘出了营帐。
留下榻上的孟小七一头雾水。
她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看着那随风晃动的厚重帐帘,小声嘟囔:“这男人,怎么阴晴不定的……明明都那么真诚地向他道歉了,怎么瞧着倒像是比先前更生气了?”
她叹了口气,心里暗自腹诽。
不一会喝了严大夫的药,显然放了安神定惊的成分。
疲惫袭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营帐外。
谢悸负手而立了很久。
才后知后觉的害怕。
想到孟小七独自一人在密林里,若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若她没能遇到那个少年呢?
只要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现在躺在那冷硬泥地里、便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悸眼眸中翻涌着阴鸷与戾气。
东宫……太子妃……姜氏。
该死。
“子安!”
一声急切的低呼打破了死寂。
沈允秩神色慌张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你无事吧?”沈允秩上下打量着他,满眼皆是担忧,“我方才听说你急召了御医,可是你在林中受了伤?还是遇刺了?”
谢悸摇头。
“受伤的不是我。”谢悸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营帐,声音沉了下去。
“是小七。”
“小七?”
沈允秩心口一惊,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立刻掩饰下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谢悸冷笑了一声,将太子妃的所作所为简单的说了一遍!
“什么?太子妃竟然把她丢进围场里任人射杀!!”
沈允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怒火。
他虽是出身世家,也见惯了高门大户的龌龊。
可她万万没想到,堂堂太子妃,竟然能歹毒荒谬到如此地步!
“皇家围场,天子脚下,她竟敢如此陷害高官家眷!她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沈允秩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真是该死!”
“王法?”谢悸讥诮地勾了勾唇角。
“在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世家大族眼里,庶民的性命,本就与蝼蚁无异。这‘人猎’的恶俗延续了百年,皇上亦是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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