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我知道。”
文母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清儿,娘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跟娘说。”
文清睁开眼,对上母亲的目光。
“你嫁过去,若是顾温羡一直不醒,你打算怎么办?”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辘辘声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文清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娘,我嫁过去,不是为了守活寡的。”
文母看着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几分:“你知道就好。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跟他说,让他替你想好退路。文家的女儿,不能白白耗在一棵注定活不了的树上。”
文清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移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在文府侧门停下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文清下了车,穿过花园回了自己的院子,文母没有跟着她去,径直去了正院书房。
文父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一封从南边送来的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簪子挑得怎么样?”
文母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他的话茬,开门见山地说:“老爷,今日在首饰铺子遇上齐国公府二房那个顾姑娘了,她跟我们说了几句话。”
文父放下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文母将方才在铺子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文父听完,沉默了片刻,靠在椅背里:“她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却也不是全无道理。齐国公府那位世子妃,虽然出身不高,但毕竟已经站稳了脚跟。”
“她有宁王府撑腰,又怀着长公主的血脉,如今顾温羡虽然昏迷,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齐国公府未来的指望。”
“清儿嫁过去,虽然是平妻,但若是顾温羡一直不醒,她在府里的处境确实不会太容易。”
文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依老爷的意思,这桩婚事,清儿嫁过去,是要吃亏的?”
文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不紧不慢地开口:“吃亏不一定。她嫁过去,有皇后娘娘撑腰,有文家做后盾,齐国公府的人不敢慢待她。但若想越过沈氏去,那也不现实。”
“沈氏有孩子,她没有。只要那个孩子还在,她在齐国公府的地位就比清儿稳固得多。”
文母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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