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柜面的磕痕夹角中借了半度。
孩子拾完豆荚走过来拍了拍爹的衣袖——把一颗刚拣起的干豆荚塞进他官服内侧那粒盘扣的扣孔里。
豆荚的荚角刚好卡住钥匙缠痕最深的那圈凹槽。
三月初十。
最后一轮模考结束,段尚在核对组以制墨余渣兑水在黑板上画完最后一条商税直报全流程导图。
他回头看了满教室被实务科改变命运轨迹的人——有度支学堂新生、有曾在旧科举场上碰壁多年的通鉴司老录事、还有两个月前那个从国子监大讲堂第三排送来观察笔记的永州少年。
然后放下粉笔,用他近三年来对着商税数据说话的声音说了六个字。
“格式就在那里。去写。”
永徽四年三月初一。
长安、洛阳、太原三地同时举行了第一届科举实务科考试。
长安考场设在太府寺核对组旁边一座临时腾出来的旧仓库里——仓库的墙上还留着当年堆放赤铜符驿道第一批铜符余料时被叉车刮出的竖痕。
段尚在考前一天亲自把考场里的每一张矮案都用他核对组那把老量尺校了一遍间距——间距统一为三尺两寸,跟他核对组案板到铁皮柜三号锁孔的距离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