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孙无忌的嘴角在那一瞬绷了一下。
他没料到皇帝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这个。
他准备好的回答是从军事协同角度解释兵部加固的必要性。
但李世民问的是一个人名。
这个问题在皇帝嘴里只是随口问的,但在朝堂上被一个皇帝盯着问出一个人名意味着——这个人从现在起不再无人知晓。
他进入了皇帝的视野。
赵国公原本安排张士衡正是看重他无人知晓。
现在皇帝问了——这张牌的隐蔽性就彻底败了。
“兵部从六品曹参军。负责兵部驿站修缮预算。熟悉赤铜符形制,与西域尚无直接公务牵连。”
“第二个问题。”
李世民把弓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弓梢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焉耆中转站改建权朕昨日已批归度支司独立调度,不经兵部,不经卫府。你今早在朕面前提兵部加固龟兹以北九号标准军驿——这条军驿的归属跟焉耆无关。”
“但你把同一个人名在焉耆监造名单中和龟兹加固计划中都列了一次。朕想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崔郎中搭在袖口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