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但被格式额外标记”。
赵国公没有感到挫败。
他坐了半晌,从案头拈起一张便笺——正是此前杜荷夹在洛阳核验文末的那张建议条,翻转背面,提笔在空档处缓缓写道:格式不以惩罚为目的,以追溯为功能。
他并排放在旁边的,是户部积压核销册扉页引录的同一句出处——度支学堂教案第十二节。
他便笺上的字与教案原文几可乱真,只在一个字上减了半笔——从“追溯为功能”的“功”字第一横处,略微提笔让墨断开了一丝。
那是他书法的老习惯:所有由他亲笔认可的制度,都会留下一道旁人极难察觉的书法裂口。
裂口不改变字的含义。
但将来若这份便笺被某人再提起,这一笔缺口就会成为签名证据——“我读过。”
他用最轻的力度盖回砚台,把那页便笺留在兵部交过来的尚书令稿侧边。
“老爷。崔家那边递话过来——崔元综虽然被削了话事人身份,但他手里还保留了太原通往河北的一条旧驿路的使用凭证。他想用这条驿路换一次跟您的会面。”
“不见。把驿路凭证送到太府寺核对组去——让穆仲秋归档。”
“老爷——崔家的旧驿路是太原到河北的最后一个没有被格式覆盖的野外通道。如果把它交出去——”
“把它交出去。崔家现在在太原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被格式保护的东西了。最后一条驿路留着只会加速崔家被格式追索的节奏。把它交到太府寺——让这些野通道全部变成格式的养料。”
老仆人退出书房之后,长孙无忌把那面第七号赤铜符残片的仿制品从书架夹层里拿了出来。
这面仿制品是他自己在两个月前用铜片手工打磨的——按照裴行俭留在太府寺的残铜原样仿的。
但他在仿的时候做了一件事:他在铜符内缘多加了一条极细的刻痕。
刻痕的位置在第七号铜符的编码数字下方——肉眼看不出来,但用手摸的时候指甲会卡进那道刻痕里。
刻痕的方向不是往高昌,不是往焉耆,不是往龟兹。
是往——魏王府旧地。
这个地方是李泰失势之前长安城里最有影响力的权力中心之一。
如今它连门匾都被人摘了。
但门匾可以摘。
地不能摘。
地被压在了长安城的夯土下面。
夯土上面是太极殿。
太极殿里坐的是李世民。
李世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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