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的土块跟着碎石一起滑了下去。
他单手抓住了崖边一条灌木根——人悬在了半空中。
左侧那个人下意识地弯腰去拉他。
弓背、箭壶、弓弦都从灌木丛里边暴露了。
第三支箭已经到了。
射的是左侧那人往下弯腰时背后弓弦从肩上滑脱的位置。
箭从他背后的弓弦和弓臂之间穿过去,把他整个弓从肩膀上弹飞。
弓在空中翻了半圈掉下了崖——落进了干河床的沙土里,恰好落在杜荷刚才蹲着的浅沟旁边。
从第一支箭离弦到第三支箭落地,总共不到十息。
崖顶上三个人失去了战斗力——中间那个刀拔不出来,右侧那个悬在半空中正在被拉上去,左侧那个弓没了。
他们没有受重伤,但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法对薛仁贵形成有效威胁。
薛仁贵的目的从最开始就不是杀。
是拆。
把三个人的武器从他们手里拆掉。不流血。但让他们无法继续执行伏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从矮槐树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那个灰衣人。
灰衣人没有拔刀。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左手举着一个空的竹筒——不是暗器匣,是驿递用的急信筒。
“杜荷。昨晚你留在铁皮柜上的格式贴条——第三行,你写的是‘建议将太原至洛阳暗粮通道溯源列入太府寺优先清核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