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既然觉得人家该给,刚才怎么不端个碗去要?”
“林明远不在,他爹娘可都在屋里呢。乡下人心软,你过去抹两滴眼泪,说不定真能化点儿回来。”
贾张氏脸色一僵,林明远那张嘴,专门往人短处上戳。她要是过去要,这小子回来以后知道了,指不定当着全院的面怎么挤兑她。
贾张氏眼一瞪,开始胡搅蛮缠:
“我凭什么去?他一个小辈,有东西不知道主动孝敬院里的老人,还得让我亲自上门?他那乡下来的爹娘也是没规矩的,难怪养出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抱孩子的小媳妇实在听不下去了,回了一句:“贾大妈,人家爹娘刚进城,跟咱们都不认识,人家凭什么给你送吃的?再说您也不是林家的亲戚!”
“呸!你怎么说话呢?”贾张氏唾沫横飞,
“我年纪摆在这儿,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就不算长辈了?”
小媳妇赶紧低头哄孩子,不再搭话。跟这种人讲理,纯属浪费唾沫。按她这套说法,只要比别人多活几年,全院的东西都该先往她家送。
杨瑞华还惦记着倒坐房里的事,她压低声音说道:
“那两口子进屋以后就没出来了。哎,你们说,林明远把爹娘从乡下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真是接进城享福吧?就那么一间倒坐房,晚上三个人怎么翻身?”
另一个纳鞋底的妇女接话到:
“扯个帘子凑合呗。乡下一家七八口睡一铺火炕的多了去了,这算啥。”
杨瑞华摇了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对,我看没这么简单。”
“林明远平时上班忙,哪有工夫陪爹娘?要只是让他们进城看看,过年过节再来不迟,偏偏现在接来,肯定有事。”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的恶毒:
“能有什么事?我看呐,八成是在乡下偷鸡摸狗惹了祸,跑城里躲灾来了!”
“说不定是欠了公社的公粮,混不下去来投奔儿子了!”
杨瑞华一听,立刻反驳:
“老嫂子,这话可不兴瞎说!真要是欠了公粮,林明远敢把人往院里领?”
“人家现在可是轧钢厂的以工代干,又在采购科那种肥缺上,比谁都爱惜羽毛,能让档案上沾这种污点?”
贾张氏死鸭子嘴硬到:
“怎么不可能?这小畜生整天背着个包往外跑,谁知道背地里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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