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周砚直接夺过她手里的那叠报告,“哗啦”一声,当着走廊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许知夏一身。
“周队,你——”许知夏脸色煞白,满脸不可置信。
周砚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内部通讯手机,当着赵总监的面,飞快地敲击了一行字,然后将屏幕举到了他们面前。
屏幕上,是一行充满戾气、不容置疑的指令:
【从现在起,解除许知夏对我的一切心理干预职务。】
【任何试图靠近我妻子病房的无关人员,我将视作对一级保护目标的敌对威胁,按集团最高防卫反击条例处置。】
【现在,滚。】
作为跨国救援组织的核心骨干,周砚一旦进入“作战状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性与压迫感,根本不是许知夏能承受的。
赵总监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周砚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把拉住还想辩解的许知夏,厉声道:“许医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由特护安保接手!”
门外终于清静了。
周砚重新关上门,转身走回病房时,眼底的暴戾已经尽数收敛。他像个生怕踩碎冰面的大型犬,放轻脚步,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他见我不喝粥,便自己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仔仔细细地吹凉,然后试探着、笨拙地递到我的唇边。
看着他那双曾经握着破拆钳和速降绳、如今却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大手,我终究是没忍住,偏头躲开了。
“周砚,你不用做这些。”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误会解开了,等我出院,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吧。你回你的救援集团,我带着孩子过我的日子。就当我们……在五个月前那场火场里,已经缘尽了。”
“啪嗒”一声。
周砚手里的勺子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温热的米汤。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摇头,急切地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啊……不……”的破碎气音。
他急了,一把抓过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指骨泛白。
他在屏幕上疯狂地写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举起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死也不离】
看着他这副无赖又绝望的样子,我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接下来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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