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顾渊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他伸出双手,探入泥浆,握住了剑身。
泥浆没过了他的手腕。
顾渊将剑从泥里拔了出来,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拭。
袖子上全是泥,越擦越脏,他就改用衣角,然后是手指,一点一点地将剑身上的泥浆刮掉。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赵玄龙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原以为会看到这个废物涨红着脸、要么屈辱地捡剑、要么梗着脖子不捡然后被自己一脚踹进去。
他没想到顾渊会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倒是一点骨气都没有。"赵玄龙冷冷地说。
"让你跪就跪,让你捡就捡。杂役院的废物,果然连狗都不如。"
顾渊没有抬头,继续擦他的剑。
"跟你说话呢!"
赵玄龙怒了,一步跨过来,一脚踩在顾渊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踩进了泥塘里。
"噗通!"
顾渊的脸埋进了泥浆中。
冰冷的、腥臭的泥浆灌入他的口鼻,他呛了一口,本能地挣扎,但赵玄龙的脚像是一座山,死死地压着他的后颈,将他按在泥里。
"龙哥……"一个跟班有些迟疑。
"别闹出人命……"
"放心,我有分寸。"赵玄龙脚下用力,语气轻松。
"一个杂役院的废物,死不了。"
顾渊的脸陷在泥里。
他睁着眼,泥浆的浑浊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眼前不断冒起的泥泡和偶尔闪过的雨点砸落水面时的涟漪。
他的肺部开始燃烧,缺氧的感觉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胸腔。
但他没有挣扎。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知道挣扎没有用。
元丹境的脚,不是淬体境一层能挣脱的。
挣扎只会让对方更兴奋,让这场羞辱更加漫长。
所以他就那样趴着,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将剑护在了胸前。
泥浆灌进了他的耳朵,声音变得遥远而沉闷。
但他还是能听到赵玄龙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你不是喜欢练剑吗?"
"不是觉得灵根不好与剑无关吗?"
"那你倒是变强啊。"
"来,站起来,打我啊。"
赵玄龙的脚松开了。
顾渊从泥浆中抬起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泥水从他的头发上滴落,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吐了几口泥,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他的全身都湿透了,沾满了黑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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