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细。
"没事。"
"没事?"朱八斗嗤笑一声。
"赵玄龙干的吧?"
顾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知道?"
"这杂役院就没有老子不知道的事。"朱八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不太自然的牙齿。
"那小子昨天带人从山道上下来,靴子全是泥,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废物''泥塘'。整个杂役院就你每天早上往山道那边去挑水,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渊沉默了。
朱八斗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将手里的一个木桶往前一递。
"拿着。"
顾渊低头看着那个木桶。
桶里是两个大白馒头,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大块腌肉,油汪汪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是……"
"早饭。"朱八斗简单粗暴地说。
"我给你留的。"
顾渊没有接。
他看着朱八斗,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给我留饭?"
朱八斗嘿嘿笑了两声:"你是整个杂役院唯一一个比我还早起的人。老子每天早上寅时起来生火,整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在挥那把破剑。看了两年,看习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这种骨头硬的小子,饿死了怪可惜的。"
顾渊看着朱八斗。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他忽然注意到,朱八斗的眼睛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不是胖人常有的浑浊和慵懒,而是很亮,很清醒,像是深夜里独自燃烧的炭火。
"拿着。"朱八斗又往前递了递木桶。
"不吃就倒了,喂狗。"
顾渊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左手,接过了木桶。
右手握不了东西。
虎口裂得太深了,一碰就疼。
朱八斗注意到了他的右手。
他的目光在顾渊缠着布条、渗着血迹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动了一下。
"手怎么了?"
"没事。"
"又是没事。"朱八斗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嘴里能不能蹦出点别的词?"
顾渊低头看着木桶里的馒头。
热气氤氲而上,熏得他眼眶有些发酸。
胃在闻到肉香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蠕动。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朱八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谢个屁!"
他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顾渊差点没站稳。
"吃你的!"
说完,他拎起另一个木桶,转身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来。
"对了,顾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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