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顾渊想松手,但他发现手指像是被粘在了剑柄上,怎么也松不开。
那些光丝继续向上攀爬,经过手肘,经过肩膀,最后汇聚到他的胸口——那个沉寂了四年多的印记所在的位置。
胸口传来一阵温热。
那个淡金色的剑形印记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是一块被阳光晒热的石头。
光丝触碰到印记的瞬间,印记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和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不同,但同样纯净,同样古老。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银白和淡金,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合,在顾渊的身体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
然后,顾渊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从意识中响起的——像是一个念头被植入了他的脑海,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念头。
"……你……是谁?"
和一个月前那个夜晚一样的问题。但这一次更清晰,更明确。不再是模糊沙哑的砂纸声,而是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低沉音调,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无数的时空壁垒,最终抵达了他的意识。
顾渊想回答。他想说我叫顾渊,我是苍穹剑宗杂役院的弟子,我挥了四年的剑。但他的嘴唇像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声音等了一会儿。它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等待,像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答案。
然后,它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在确认,像是在回忆,像是在透过顾渊的意识,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存在。
顾渊忽然明白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我叫顾渊"这么简单。
这个声音问的不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身份,不是他在杂役院里挥了四年剑的事实。
它问的是——他是谁。
在最本质的层面上,在剥去了一切外在标签之后,他是谁。
顾渊闭上眼睛,在意识中构建出一个回答。
不是语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自我认知。
他是那个每天挥剑一万次的人。
他是那个被踩进泥里也不会烂在泥里的人。
他是那个肋骨断了三根还要继续挥剑的人。
他是那个——
"……一直努力的顾渊。"
这个念头从他的意识中涌出,像是一股清泉从石缝中喷薄而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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