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清澈,没有任何杂质。
那个声音沉默了。
光芒在顾渊的身体内部缓缓流动,银白和淡金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审视他的回答,又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刻,可能是一个时辰。
顾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的全部意识都被那个沉默占据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
只有两个字。
低沉,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期待,像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老人,在被吵醒后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但在这两个字中,顾渊听出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认可,不是赞赏,但至少不再是怀疑。
是一种允许。
允许他继续挥剑。
允许他继续存在。
允许他——在这个被剑的世界中,占据一个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角落。
允许他继续。
允许他挥剑。
允许他——走向某个他还不知道的地方。
光芒开始缓缓退去。
从胸口退到肩膀,从肩膀退到手肘,从手肘退到掌心,最后退回到剑身中。
裂痕深处的银白色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不见,剑身恢复了原本的黯淡和斑驳。
顾渊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斑驳的剑身,磨损的剑柄,那道从剑脊延伸出去的裂痕。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剑还是那把剑。
但他和剑之间的那道缝隙,又窄了一些。
顾渊站在后院的雪地中,握着剑,看着天空。月亮已经从云层中完全钻了出来,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是谁?"
那个问题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不是那个声音在问,是他在问自己。
顾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开始挥剑。
起势、蓄势、引势、发力、穿透、收势、回气。
"铮。"
剑尖发出一声清越的尖啸,白色气痕从剑尖射出,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一剑比之前的任何一剑都好——不是因为技巧更纯熟,不是因为力量更充沛,而是因为在挥剑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某种新的东西。
从剑柄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顾渊没有停下。
他继续挥剑,一剑接一剑,破空的啸鸣声在寂静的后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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