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她走后,把东西拿进屋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顾渊在月光中挥剑,一剑接一剑。
那些回忆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在剑风的呼啸中破裂,消散。
但他没有阻止。
他让这些回忆流过他的意识,像是一条河流流过石头——不阻挡,不挽留,只是让它们经过。
五百剑。
六百剑。
七百剑。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呼吸越来越绵长。
月光从头顶移到西边,他的影子从脚下移到身前。
每一剑挥出,都像是在和月光对话;每一剑收回,都像是在和黑暗告别。
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
五百?
一千?
不重要了。
就在他挥出一剑,收势回气的瞬间——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
不是朱八斗——朱八斗的脚步声很重,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不是陈牧——陈牧的脚步声很轻,但有一种独特的节奏,像是铁匠铺里的锤声。
这个脚步声,他很熟悉。
轻盈,稳健,像是一只鹿在雪地上走。
顾渊收剑,转身。
月光下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很长,被一根银色的发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脸很清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越看越舒服的温润。
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但瞳孔很亮,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和八年前一样。
苏念卿。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站在后院门口,月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像是一幅被月光洗过的画。
"顾渊。"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听说你报名了外门大比。"
顾渊点点头:"嗯。"
苏念卿向前走了一步,走到月光更明亮的地方。
她的狐裘披风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在雪地上走过。
"这个给你。"她将手中的小布包递过来。
顾渊接过来。
布包很轻,很软,里面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他打开——
是一枚护身符。
用红色的丝线编织而成,形状像一柄小剑,只有指甲盖大小。
针脚细密而整齐,每一针都扎实而用心。
剑身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丝线很细,但编织得很紧密,每一针每一线都扎实而整齐。
"我绣的。"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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