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说,声音有些低,像是不好意思。
"不是什么法器,只是普通的护身符。但我往里面注入了一点灵气,可以在关键时刻挡下一次攻击。"
她顿了顿,又说:"只能用一次。"
顾渊看着手中的护身符。
红色的小剑,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符文,能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气从丝线中传来,像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为什么?"他问。
苏念卿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会去。"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去。我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渊握剑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变形,虎口处裂着新旧交叠的口子。
四年挥剑千万次留下的印记。
"四年前,你被分到杂役院的时候。"她说,声音低了一些。
"我就想去找你。但我想,你应该不想被人看到。"
顾渊没有说话。
"所以我只能远远看着。"苏念卿说。
"看着你每天去后院挥剑。看着你被人欺负。看着你——"
她没有说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顾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星辰。
"所以我只说一句。"她说。
"活着回来。"
四个字。
很轻,很淡,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
但顾渊听到了其中的重量——那不是简单的叮嘱,是一种承诺,一种约定,一种她不会说出口的、更深的东西。
顾渊将护身符攥在手心里。
丝线嵌入掌心的老茧中,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但很温暖。
"嗯。"他说。
苏念卿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后院门口走去。
狐裘披风在月光下飘动,像是一只白色的鸟,即将飞入夜色中。
"念卿。"顾渊忽然喊了一声。
苏念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顾渊说。
苏念卿的背影微微一顿。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走出了后院,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顾渊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护身符,很久很久。
红色的丝线嵌进掌心的老茧中,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
但他没有松手。
他想起苏念卿八岁时说的话——"等我长大了,我要成为苍穹剑宗最厉害的剑修。"
她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了。
地灵根,天赋上佳,前程无量。
而他,还是杂役院的一个废物。
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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