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赵家盟友的靴底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得踉跄后退。
"噗。"顾渊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舌尖舔到一丝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也是战斗的味道。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是昏迷的前兆,是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了眼睛里。
他眨了眨眼,用肩膀擦了擦眼角,重新举起剑。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右臂的划痕不深,但血一直在流,顺着手指滴落在剑柄上,将布条染成了暗红色。
大腿的伤口最重——那一剑刺得不深,但位置刁钻,影响了他的移动速度。
但他没有倒下。
他调整呼吸,一吸一呼,配合着心跳的节奏。
剑尘教过他的——战斗中要保持呼吸的节奏,不能乱。
乱了,就输了。
"完了,那个杂役院的要被淘汰了。"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赵玄龙十一个人打他一个人,太欺负人了。"
"但规则没说不行啊。"
朱八斗的脸涨得通红,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想冲上台,但被木栅栏挡住了。
他抓着栅栏,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地喊着:
"顾渊!撑住!妈的!撑住!"
陈牧站在朱八斗身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颚绷得紧紧的。
他的双手攥着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喊,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忧,是一种信任。
他相信顾渊不会倒。
顾渊单膝跪在青石板上。
血从嘴角滴落,从肩膀的伤口涌出,从手臂的划痕渗出。
他的粗布衣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灰白色的布料变成了暗红色。
十一个人围着他,像十一头狼围着一头受伤的鹿。
"认输吧。"赵玄龙说。
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反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已经撑得够久了。"
顾渊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力竭。
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虎口处裂着新旧交叠的口子。
这只手挥了一千四百万次剑。
一千四百万次。
每一次挥剑,都没有人看。
每一次挥剑,都没有人认可。
每一次挥剑,都是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但那只手,还在握着剑。
剑柄上的护身符被血浸透了,红色的丝线变成了深褐色。
但顾渊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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