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在整个演武场上炸裂开来。
"怎么可能?!"
"林苍穹认输了?!"
"那个杂役院的废物——不,他不是废物!他是冠军!"
大长老从高台上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他张了张嘴,过了三秒才发出声音——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激动。
"决赛。"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洪亮而庄严,"顾渊——胜!"
"本届外门大比,冠军——顾渊!"
全场沸腾。
朱八斗冲上看台的最前排,圆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地图。
他一边哭一边喊:"赢了!赢了!他他妈的赢了!"
陈牧站在他旁边,木剑拄在地上,嘴角微动了一下。
那是笑,一个真正的笑,虽然只有不到半分。
苏念卿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淡蓝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的手里攥着那枚绣剩一半的护身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深深的、从心底涌出来的骄傲。
她看着擂台中央的顾渊,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背脊笔直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
顾渊站在擂台中央,听着全场的欢呼声。
他没有笑。
没有挥手。
没有回应任何人的目光。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铁剑。
剑身上的缺口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像是一个丑陋的伤疤。
但此刻,那道伤疤不再丑陋——它是一个印记,一个证明,一个从杂役院的泥地里一路走到这里的证明。
四年挥剑千万次,从废物到冠军,每一步都刻在这道缺口里。
他的胸口,金色印记在衣服下面微微发热。
不是灼热的、不受控制的高温,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暖意,像是一颗在远处跳动的心。
那心跳沉稳,有力,和他的心跳同步,像是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身体里呼吸。
他想起剑尘说的话——"剑在人在。"
他想起陈牧在擂台上挡刀时说的话——"我守你。"
他想起朱八斗站在他身前,喉咙深处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谁敢动他们,老子吞了他。"
他想起苏念卿在后院门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陶罐上——"躲一次。"
他想起自己跪在泥地里,指尖划出的那道金色痕迹——
"剑在,人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不是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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