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长老说:"萧天南说,这是三千年以来第一个觉醒万剑归宗的人。"
石屋里陷入了沉默。
药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浓得化不开。
窗外传来风声,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
赵玄龙的手在床沿上收紧。
收紧。
再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
床沿的木头被他捏碎了。
碎木屑扎进手掌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灰色的被单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张长老看着那朵血花,没有说话。
赵玄龙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捏碎了床沿的手。
手掌上满是鲜血和木屑,伤口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渗血。
他感觉不到疼。
"张长老。"赵玄龙开口。
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嗯?"
"你可以走了。"
张长老看了他一眼,放下药碗,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药在床头。"
他说:"喝不喝随你。"
门被关上了。
石屋里只剩下赵玄龙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道裂缝。
顾渊。
这个名字像是一柄剑,悬在他的头顶上。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剑尖离自己的喉咙更近了一分。
试剑石。
他用手指切开了试剑石。
万剑归宗。
他觉醒了三千年未见的神通。
破格晋升内门
。他成了三千年第一人。
而他——赵玄龙——躺在这间破医馆里,脊骨裂了三道缝,连坐都坐不起来。
他想起外门大比决赛的那一天。
他站在擂台上,俯视着浑身是血的顾渊。
他以为自己赢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废物踩进了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然后他看到了金光。
从顾渊的胸口涌出的金光。
像是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像是火山从海底喷发。
那种光芒吞噬了一切,包括他的骄傲,包括他的自信,包括他所有的优越感。
他被那道光芒击飞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落地的。
他只记得天空在旋转,大地在颤抖,然后一切都变成了黑色。
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凭什么?"
赵玄龙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屋里回荡。
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大了。
"凭什么他能觉醒骨剑?凭什么他能召唤万剑归宗?凭什么他是三千年第一人?"
他想起自己被顾渊那一剑斩飞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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