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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他在那道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那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剧痛从脊骨中涌出,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被单上。
但他没有倒下去。
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将双腿放到床沿。
双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差点让他再次昏过去。
他扶住床沿——那只已经被他捏碎的床沿——勉强站稳。
"凭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墙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脊骨中的裂缝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要随时崩断。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墙边,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柄断剑。
那是他的第一柄剑。
剑身布满了裂纹,剑柄处缠着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
但在裂纹的深处,有一点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微弱,但真实。
像是种子。
他握着断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不高,但很坚定,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赵师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玄龙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外门弟子,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那弟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
"张长老让我送饭来——"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赵玄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没有绝望。
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冰冷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执念。
"放下。"赵玄龙说。
弟子连忙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赵玄龙没有理会他。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断剑。
断剑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一张蛛网,将剑身分割成无数碎片。
但在那些裂纹的深处,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你有骨剑。"
赵玄龙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也有。"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白色的骨锋从皮肤下缓缓浮现,像是一柄从鞘中拔出的短剑。骨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边缘锋利得像是一线月光。
但那是白色的。
不是金色。
他看着自己的骨锋,又想起顾渊用手指切开试剑石时,裂缝边缘那道金色的光泽。
"金色骨剑。"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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