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说话。
手术灯光从门缝里压出来,白得刺眼。
床轮刚动,走廊电梯叮了一声。
唐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哪张床敢动,我先砸哪张床的轮子。”
她穿着外卖员的雨衣,手里拎着一只保温箱,雨水顺着裤脚滴了一地。她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顾行舟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棠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
“城北餐厅没停电,停的是你脑子。”
她走到我床边,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肚子。
“南枝,还清醒吗?”
我点头。
“清醒。”
头发花白的男人亮出证件。
“我是黎女士指定的医疗见证律师,程砚。根据她父亲生前委托,三份同意书的原件一直由我保管。医院病历里的任何替换件,都不具备最终效力。”
舒念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顾行舟还想开口,程砚已经把三份密封文件放到护士站。
“第一份,拒绝顾行舟代签。第二份,产妇本人优先。第三份,封存胚胎移植、产检、用药、住院监控全部资料。”
舒念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唐棠弯腰捡起来,翻到委托书页。
“哟,签名仿得还挺像。顾行舟,你练字的时候没发现南枝写黎字最后一笔从来不回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