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抓着报告,指甲把纸边抠出褶子。
她第一反应不是看我,是看顾行舟。
“行舟,你听我说。报告一定有问题。南枝姐恨我,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行舟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灰。
“孩子不是我的?”
他只问这一句。
乔晚棠哭着摇头。
“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程砚开口:“两份样本分别由市妇幼和司法鉴定中心留取,全程录像。顾先生如果质疑,可以申请复核。”
唐棠抱着手臂。
“复核可以,顺便查查乔小姐当初拿的是谁的胚胎。”
舒念忽然转身往外走。
唐棠拦住她。
“舒医生,不,舒女士,你现在跑什么?”
舒念脸上只剩慌。
“我去叫护士。”
我说:“你知道。”
她停住。
我看着她的背影。
“你知道孩子不是顾行舟的,所以刚才报告一出来,你第一个想走。”
舒念转过身,嘴硬得很。
“我不知道。我只是医生,按资料办事。”
程砚把另一份文件摊开。
“胚胎移植编号对应的男方样本,不是顾行舟。登记表上有一个手写备注,写着加急保留。字迹需要鉴定,但初步比对,和舒念女士高度一致。”
乔晚棠哭声断了。
顾行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男方是谁?”
乔晚棠疼得脸皱起来。
“你弄疼我了。”
“我问你男方是谁。”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温柔得连水杯都替她端的人,此刻像要把她手腕捏断。
乔晚棠终于怕了。
“我不知道。那时候医生说你的样本活性不好,需要做备选。我只签了字,我真的不知道换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