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那边可能会认罪换减轻。”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舒念提交了关键证词,处罚会比顾行舟轻。”
我嗯了一声。
唐棠看我。
“你不生气?”
“生气。但她说了实话,实话该有实话的用处。”
唐棠叹气。
“你现在越来越像老板。”
“我以前不像?”
“以前像会给员工发红包的老板。现在像会把人送进去还让他补交社保的老板。”
我忍不住笑。
手机响起,是沈若微发来的照片。
一张底片,一份老旧转让协议,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沈怀礼年轻许多的声音说:“姐,老店挂在南枝名下也行。她一个小姑娘,将来嫁人了,还不是夫家说了算。”
我停住脚步。
唐棠凑过来看。
“好家伙,他十几年前就在算。”
我把资料转给程砚。
“加到案子里。”
程砚点头。
“沈怀礼这条线,可以收了。”
我看向窗外。
有风吹过树梢,叶子翻出浅色背面。
我妈当年把铺面给我,不是因为我是黎家血脉,也不是因为我是沈家外孙女。
她只是希望我有一天遇到顾行舟、沈怀礼这种人时,有地方站,有饭吃,有底气说不。
我不会把她留给我的底气拱手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