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礼倒得很快。
消防问题只是开头。后面查出他商业街用旧材料冒充新材料,拖欠商户押金,还私下逼几个小店主签不平等合同。
那些店主原本不敢出声。
老店发起三封同意书项目后,唐棠顺手开了一个法律咨询窗口。第一个来咨询的,是商业街卖馄饨的阿姨。
她说沈怀礼欠她八万押金,拖了两年。
第二个,是奶茶店的小夫妻。
第三个,是修鞋摊的老人。
人一多,沈怀礼就压不住了。
他打电话给我,声音不再沉稳。
“南枝,都是一家人,你真要看我死?”
我在后厨看梁姐调汤。
“你死不了,最多还钱。”
“你外公要是活着,不会让你这么对沈家。”
“外公活着,第一个拿拐杖打你。”
他喘了几口气。
“我手里还有你妈的东西。”
“留着吧。你每拿出来一样,我就多告一项。”
沈怀礼挂了电话。
梁姐把一勺汤递给我尝。
“咸淡?”
我尝了一口。
“淡一点。”
梁姐又加了半勺酱。
“人也一样。有些人吃太咸了,就觉得别人都该口渴。”
我笑着看她。
“梁姐,你最近说话越来越有文化。”
“网上学的。骂人不带脏字,省得被举报。”
店里生意越来越忙。
经历一场舆论风波后,老店没有垮,反而因为处理得硬气,吸引了更多人。也有人专门来打卡,被梁姐一句不吃饭别占座赶出去。
我没有急着扩张。
身体还需要恢复,案子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