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调查他了。"
他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在我的左脚踝上停了一下。
"肿消了?"
"消了大半。"
他点了一下头,转向钱律师:"这份转账记录加上周明远跟顾氏医疗基金的关联材料,足以申请法官回避。"
"但速度要快——如果精神鉴定申请在回避程序启动之前被批准……"
"不会。"陆衡说,"我已经让沈律师今天上午就递交了回避申请。"
他看了我一眼。
"说了——这是硬仗。每一步都要快对方半步。"
我攥了攥拳头,指关节一阵白一阵红。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问。
"他已经没什么牌了。"陆衡靠在书架边沿,双臂交叉,"舆论战输了,法律战的关键棋子——周明远——也被我们废了。"
"接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通知栏,眼神微微变化。
"接下来——可能不是顾宇辰出手了。"
"什么意思?"
"顾宇辰的靠山。"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条新闻推送:
【A市政协委员魏启洲今日抵达A市。据悉魏委员将出席本周A市工商联年度大会,并拜访多位本地企业家。】
魏启洲。
我认识这个名字。
顾宇辰叫他"魏叔"。是顾宇辰已故父亲的结拜兄弟,也是顾氏集团最初的天使投资人。
政协委员。在B市政商两界都有极深的人脉。
"他来干什么?"我问,但已经猜到答案。
"来收场的。"陆衡说,"顾宇辰一个人搞不定了,只好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