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账重新理一遍。」
许知蘅跟着点头。
「闻璟是真心帮忙,沈老板别因为刚才的误会耽误正事。」
多熟悉的套。
先把我家逼进泥里,再递来一只手。
我爸明显动摇了。
他看重能读书的人,更怕自己粗心害了全家。
宋闻璟看向我,眼神恢复了前世那种从容。
像在说,到头来你还是得求我。
裴鹤年忽然开口。
「沈叔,我也会整理账。」
秦桂枝嗤笑。
「你家连算盘珠子都买不起吧?」
裴鹤年没看她。
「粮站欠条、药铺赊账、学校学费,我家每笔都记。我母亲病了三年,没错过一分钱。」
这句话不响,却让院里安静片刻。
工商所的人催促。
「谁帮都行,先把东西拿出来。」
我冲进堂屋,把压在衣柜底下的铁皮盒抱出来。
前世我不知道,家里票据分两处放。
旧票据在纸箱,新票据在铁皮盒。
我爸总说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可后来我被宋闻璟哄得什么都交出去,连这只铁皮盒也让他拿走了。
盒盖打开,里面整齐压着发票、收据、铁路托运单。
我爸看见盒子,眼眶红了。
「南栀,你怎么知道?」
我只能说:「您以前提过。」
工商所的人翻了翻,脸色缓和些。
姚树声却突然指着一张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