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货批次,正是我爸少的那一百二十只。
姚树声终于扛不住了。
他交代,是他利用供销社会计身份,和南方一个货贩私下勾连。
见我爸第一次进电子表赚钱,便在托运环节调包了一部分,再用「兴国贸易」假名入供销社销售。
宋兴国的旧名章,是他早年从供销社废档案里偷留下的。
秦桂枝知道后,没有告发,反而拿这事要钱。
宋闻璟偷账本,是秦桂枝让他去的。
本意是抓我家错处,逼我家重新资助他。
真相到这里,已经够脏。
可最脏的,还在后头。
刘所长问宋闻璟:「你为什么改账?」
宋闻璟沉默很久,忽然看向许知蘅。
「因为我不能输。」
12.
许知蘅往后退了一步。
宋闻璟却盯着她,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知蘅,你说过我不该被钱羞辱。」
许知蘅脸色苍白。
「我没让你偷账改账。」
「可你也说,沈南栀选裴鹤年,是因为他更听话。」
宋闻璟声音发抖。
「你说我这样的人,不该被商人女儿挑拣。」
许知蘅嘴唇发颤,说不出话。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前世被捧成风骨的话,此刻落在赃物、假账、讹诈旁边,显得又轻又恶心。
宋闻璟忽然笑了。
「你们都看不起钱,却都想要沈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