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比我预想的顺利。
警方立案了。
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
钱慧被取保候审。陈建国被列为共犯。
他们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一部分。
钱慧家里开始到处借钱退赔。
五十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块，一分不少。
加上十年的利息，律师帮我算出来的总金额是六十一万四千多。
钱慧的妈妈来公司找过我一次。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头发花白，眼睛肿着。
“苏念，阿姨求你了，我们家慧慧从小就胆子小，她就是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
“阿姨，五十三万，‘一时’了十年。”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了吗？”我说，“她偷我钱的时候想过我吗？她嫁祸给我的时候想过我吗？她想让我替她坐牢的时候想过我吗？”
阿姨说不出话了。
我说：“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钱还了，法律怎么判我不管。但我不会撤诉。”
她走了。
我不觉得自己狠。
我只是再也不想当那个“老实人”了。
钱慧的朋友圈再也没更新过。
听说她丈夫跟她闹离婚了。
不是因为她偷钱被抓。
是因为警方调查的过程中，她和陈建国的关系被翻了出来。
陈建国的老婆也知道了。
来公司门口闹了一场。
陈建国的老婆是个厉害角色，当天就把他赶出了家门，第二天就找了律师。
陈建国丢了工作，丢了家，丢了名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出租屋里等法院传票。
他应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他以为一个老实人的加班费，吃了就吃了。
他以为我不会查。
他以为我查了也没证据。
他以为有证据了也没胆子报警。
他错了。
三次都错了。
至于张蕾——
年底考核不合格。
她主动辞职了。
走之前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感谢大家多年来的照顾。”
没有人回复。
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