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走廊上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的高跟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双鞋是今年新款,我在商场看到过,标价三千八。
我不用猜钱是哪来的。
陈建国没有被当场带走,但民警记录了他的信息,要求他随传随到。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周总叫住了他。
“老陈。”
陈建国回头。
周总说了一句话。
“你的办公室,今天下午清。”
陈建国走的时候,经过了张蕾。
张蕾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周总看了她一眼。
“张蕾,你是HR总管,员工的加班费被人冒领十年,你不知道?年底对账出了问题,你第一反应不是查清楚,是帮着当事人来压受害者?你这个HR是怎么当的?”
张蕾的脸涨得通红。
“周总,我——”
“年底考核,你自己掂量。”
周总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苏念,公司会全力配合你追回损失。律师费,公司出。”
我说:“谢谢。”
他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
五十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块。
十年。
一千多个深夜。
我没有哭。
我早就过了哭的阶段。
该哭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