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廊下被顾九昭拦住。
“好狗不挡道。”我冷着脸。
顾九昭脸色比我还冷,“梁盈初,你未免太不识好歹。”
“心仪是好意,你却一直跟她过不去。”
“你-”
我盯着他。
看他还能不能说出与前世不一样的话来。
那些什么好心、无意的话,我实在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顾九昭,你愿相信她是你的事,我不信她。”
不但不信,等我查明她下毒害我,我还要找她报仇。
“让开!”
顾九昭不让,他手钳住我手腕,很用力。??????????????
我说:“难道你还要为了她打我?”
前世今生,阮心仪始终横亘在我们两人中间。
有时我想,顾九昭既然如此在意她,娶了她便是。
何必再来祸害别人。
“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天生一对。”
“顾九昭,我已经拒了你的婚事,不碍你的眼,你还缠着我作甚?”
顾九昭唇抿得紧。
“你诬陷我!”他道。
“梁盈初,你污我清白,我跟心仪根本没有关系。”
“她无父无母,借住在我家里,身世本来就很可怜,你-”
“呵。”我一声讥笑。
她可怜?
那我呢,我就不可怜。
“你可怜她,那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我成婚不过三个月,红烛未熄,就失去了娘亲。
凶手还可能是我亲生父亲。
到家奔丧的那日,我跪在棺材前,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我如此痛苦,顾九昭没有宽慰过我一句。
反而忙着陪生病的阮心仪。
“你是我的夫君,但你有哪怕一刻,将我当作妻子吗?”??????????????
我大约是疯了,才会觉得委屈。
眼睛想必是红了。
真没出息。
我别过头。
顾九昭见此,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梁盈初。”
他期期艾艾,“……可你都没哭过。”
所以呢。
因为我不哭我就不可怜,就不配得到他一句安慰。
我甩开他的手。
“是,我是没哭。”
我的眼泪很珍贵,绝不向他示弱。
我看着他,“你想看我哭,下辈子吧。”
我踢了他一脚,迫使他松手。
转身的瞬间,却差点撞到一人。
“抱歉-”
话音未落,鼻腔里先涌入的是苏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