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我看着霍沉。他双眼赤红,高大的身躯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摇摇欲坠。他一直以为霍家收养我是大发善心,一直以为是他在施舍我。
“原来,”我轻轻笑了一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你们霍家不仅是贼,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沈栀……”霍沉伸手想碰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依然会抢走我的香谱去讨好林晚婉。”我打断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霍沉,拿着这份证据滚出我的地方。告诉霍家,当年吃进嘴里的,一滴不剩,全都给我吐出来!”
陈婶一擀面杖砸在门框上:“还不快滚!”
霍沉失魂落魄地走了,林晚婉也神经质地笑着离开了。
第二天,我将全部证据提交给了警方和香业评审会。
在此后的三个月里,江城的商界天翻地覆。林家因商业欺诈、侵吞资产等数罪并发,林父锒铛入狱,林家彻底破产。而林晚婉这个假千金,在一无所有后流落街头,没人再去关心她的下落。
至于霍家,丑闻曝光导致股价连续跌停。霍老太太气得中风偏瘫,霍家为了填补巨大的赔偿窟窿,不得不变卖了核心产业。霍沉从高高在上的霍家掌权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落魄少爷。
听说他后来经常酗酒,有一次在深夜喝醉,踉跄着走到我这条老巷子口,试图敲门,却被裴砚礼的保镖直接扔进了雨水洼里。他趴在泥泞里嚎啕大哭,但再也没有人会像那三年里一样,给他留一盏灯,熬一碗醒酒汤了。
……
一年后。
云庭酒店,同样是这里,却不再是虚伪的发布会,而是沈氏古法寻香的年度大赏。
大屏幕上没有花哨的噱头,只有一瓶澄澈浅金色的香水——《归栀》。
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站在聚光灯下。周闻山老先生红着眼眶,亲手将“年度最高调香宗师”的奖杯递到我手里。
“沈小姐,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
我接过奖杯,轻声道谢。
宴会结束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我走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车门推开,裴砚礼撑着一把黑色的折伞走到我面前。他依旧穿着妥帖的大衣,眉眼间的冷冽在看向我时,化作了温和的春水。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我扬了扬手里的奖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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