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家里社会关系网络重新织就的描绘;是越来越隐晦,却越来越尖锐地对林墨的贬低——不再直斥其非,而是用“虽勇敢正直,但终究野性难驯”、“与我们家风学识差距甚大”、“非我辈中人,难以长久共鸣”之类的文雅辞藻来包装那份轻视;是反复强调“婚姻自古讲究门当户对,精神层面契合更为重要”;是不断地暗示甚至明示“父母在京已为你多方筹谋,颇有进展”、“某某世伯家公子如何儒雅,青年才俊,与你甚是相配”……
他们用精心编织的语言,苦口婆心,时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描绘着回到北京后的光明前景;时而则软硬兼施,流露出若不听劝告,恐令父母伤心失望、甚至影响家庭关系的意味。
核心要求始终明确而坚定:与林墨“保持应有的距离”,“淡化关系”,“做好万全准备,等待时机,尽快办理回城手续”。他们将自身的势利与凉薄,包裹在“为女儿幸福着想”的华丽外衣之下,试图用亲情和“理性”的丝线,一步步地将女儿从那片他们已然抛弃的黑土地,拉回这个他们重新拥有的、漂浮在空中的京华迷梦里。
残阳如血,洒在靠山屯小学那间简陋的教室窗棂上。丁秋红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颤抖,黑板上“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才写到一半,窗外邮递员老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便让她心头一紧。
该来的,总会来。
她放下粉笔,对教室里二十多个孩子勉强一笑:“同学们先自己读课文,老师出去一下。”
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在她身后响起,那是这两年来她唯一的精神慰藉。走出教室,公社的邮递员老赵递来那封印着北京地址的信,厚厚的,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丁老师,家里又来信啦?”老赵笑着问。
丁秋红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目送老赵骑车远去,她才低头凝视那封信。父亲的钢笔字依旧挺拔有力,可不知怎的,这一次,她竟没有立即拆开的勇气。
这是两个月来的第七封信了。
她走到教室旁的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终于撕开了信封。信纸有三页,密密麻麻的字迹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她兜头罩来。
“秋红吾儿:见字如面。日前又托人打听……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必须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和林墨彻底划清界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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