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堂……”一个古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贾怀仁,有背景,有头脑,有大好前程,何必为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女知青,跟这两个连“死”字怎么写恐怕都忘了的亡命之徒死磕到底?真要被这样两个煞星惦记上,别说升官发财的锦绣前程,怕是往后夜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枕头底下都得压把刀!
一念及此,胸膛里那股因嫉恨而烧灼的毒火,瞬间被一股更强大、更现实的寒意彻底浇灭,只剩下冰凉的后怕和急速运转的算计。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旋即,一种近乎本能的、多年历练出的“变脸”功夫发挥了作用。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硬是将所有负面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脸上迅速堆叠出一个堪称“真挚热烈”、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激动笑容,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呀呀!林墨同志!建斌同志!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他声音洪亮,穿透风雪,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仿佛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的激动颤抖,仿佛这些天真正寝食难安、忧心如焚的人是他贾怀仁自己。“社员同志们!知青同志们!大家都快来看啊!我们的英雄!为集体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平安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将在场众人从极致的震惊和莫名的恐惧中“唤醒”了过来。人群先是迟疑,随即“呼啦”一下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围住了那架承载着奇迹与恐怖的爬犁。看着那堆积如小山的、足够全屯人过个肥年的各种兽肉,看着那些平日难得一见、如今却触手可及的珍贵皮张,尤其是那些真真切切、泛着金属冷光的枪支弹药,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贾怀仁此刻已完全进入了角色。他像一位检阅凯旋部队的将领,又像一位发现宝贵物资的保管员,亲自上前,带着夸张的赞叹,一件件“检视”着战利品。
“瞧瞧!这么多肉!熊肉、野猪肉、鹿肉、狼肉……这得有多少斤?够咱们屯子老少爷们儿、妇女孩子,好好过个肥年了!这熊皮,虽然有些破损,但鞣制好了,可是顶级的褥子!这狼皮,做个帽子护耳,再冷的风也不怕!”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与有荣焉”。
当他走到那些日式武器面前时,声音陡然又提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