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闭着眼都能摸到几十里外。”
“毛子装备再好,在这地方也是瞎子、聋子。他们走一步,得先看看脚下;迈一步,得先听听动静。而鄂伦春人,就像这山里的风,看不见,摸不着,可随时能从任何地方刮过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如果被鄂伦春人盯上,毛子根本不知道攻击会从哪个方向来。可能是前面那棵树后面,可能是头顶那根枝丫上,可能是你刚踩过的那块雪地下头。他们不怕正面交锋,但他们怕这种无处不在的、幽灵般的威胁。”
熊哥听完,打了个寒颤。
他不由自主地四处看了看,总觉得那些树后面,那些石头缝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果然,在随后的追踪中,他们发现那四个苏联士兵的行进路线变得更加诡异。
他们频繁改变方向,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又折回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山林里乱窜。脚印乱七八糟的,交叉着,重叠着,看得人眼晕。
他们还设置了几个简单的、用于预警的绊线陷阱。林墨亲眼看见,一根细铁丝被绷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只有几寸高,一头还挂着一个空罐头盒。谁要是没看见,一脚绊上去,那罐头盒一响,什么都暴露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猎手与猎手之间相互试探、相互警惕的诡异气氛。
有一次,林墨和熊哥远远地看见,一个苏联士兵忽然停下脚步,猛地举起枪,朝着侧上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松树林冠丛扫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
子弹打得树枝断裂,积雪簌簌落下,碎枝和冰碴子洒了一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熊哥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在疑神疑鬼。”
林墨却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片松树林。
树梢在晃动。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均匀的摇晃,而是有东西快速掠过的、急促的抖动。一小片雪从树冠上滑落,飘飘悠悠地往下掉。
“不是疑神疑鬼。”他低声说,“刚才肯定有东西移动过去了。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猞猁。但不管是什么,毛子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熊哥咽了口唾沫。
这寂静的雪原,这幽深的密林,此刻在他眼里,处处透着诡异。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追踪,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夜幕再次降临。
林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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