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社的刘主任胡搅蛮緾:
“我和林子给咱们收购站供了多少好东西,你现在问我要票?”
“上次喝酒咱都拜了把子的,你说你是我刘哥,你拍着胸脯子说缺啥少啥找你说话。咋了?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我不管,这单子上的东西我都要,咱不差钱但差票……反正东西我得拿走,票不票的你自己想办法!”
……
回来的时候,春草看见那一大包东西,眼圈就红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鲜亮的布,虎子更是头一回看见新棉鞋,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嘴里喊着“鞋鞋”,光着脚丫子在炕上蹦。
校长婶子站在旁边,一边擦眼泪一边埋怨:“你们这俩孩子,花这些钱干啥?”熊哥嘿嘿一笑,挠挠头,说:“婶子,根生是我哥,我是他弟。弟弟给哥哥买东西,天经地义!”
第二趟俩人干脆拉着根生一家去了县里。他们带根生去了照相馆。
根生这辈子没照过相,坐在镜头前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林墨站在摄影师旁边,冲他喊:“根生哥,往前看!”咔嚓一声,相片定格了。那上面,根生挨着春草,春草搂着虎子,三个人都笑着。
然后又去了书店,买了几本小人书,说是给虎子看的,接着又去副食店,称了几斤糖果,散装的,用牛皮纸包着。虎子趴在柜台上,小手够来够去,够不着,急得直叫。
林墨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轻声说“根生哥,校长叔是你爹,校长婶子是你娘。但他们对我,跟对你一样。这些年,我在靠山屯,都是他们照应着我。你要是跟我见外,那我也得跟校长叔谈报答。那咱们这辈子也谈不完。”他顿了顿,“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用讲别的。”
看着两个人花钱如流水的样子,根生、春草几次想说什么,都被熊哥“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咋了,兄弟们有钱,给哥哥、嫂子、小侄儿花点有啥毛病?”
根生和春草才不再说啥。
可屯里的人也在传:
林墨有钱为啥不给他爹、他哥他嫂子?
因为那一家子“没人味”!
咱东北老爷们就得钉是钉、铆是铆,是恩是怨都分得清!
……
根生回来后,校长叔的话反而少了。他不怎么跟根生说以前的事,不说不提不想,可他听见根生叫他“爹”的时候,眼眶会红。他听见虎子叫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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