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嘴角会抖。
那天晚上,熊哥拉着林墨和那楚克去他那处宅子喝酒。丁秋红和彩芹炒了几个菜,端上来,又把酒倒上,然后两个人就进里屋去了,外屋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炕烧得热乎乎的,坐上去暖意直往骨子里钻。烈烈的北大仓,倒在粗瓷碗里,清亮亮的,散发着甜丝丝的酒香。熊哥端起碗,脸被酒气熏得通红,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来,根生哥,林子,咱们哥仨喝一碗!”三个人碰了一下,叮的一声,酒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上。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叩头拜把子。就喝酒,就说话,说山里的狼,说林中的熊,说一起干老毛子。
根生说林墨和熊哥出其不意出现,帮了自己一族人!
林墨说根生哥的箭不止救了他一次!
熊哥高高举起碗:“啥也甭说,都在酒里了!”
熊哥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根生哥……你是咱哥……林子也是咱哥……你们都是我哥……”林墨没醉,可他也差不多了。他靠着墙,看着熊哥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看着根生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心里头热乎乎的。
根生端着碗,望着碗里的酒,望着那映在酒里的灯光,忽然开口了。
“林子,小熊,哥欠你们的,这辈子还不完。”
林墨摇了摇头:“根生哥,咱们不欠,谁也不欠谁,咱们是兄弟。”
根生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他放下碗,伸出手,握住了林墨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熊哥的手。三只手握在一起,粗糙的,滚烫的,紧紧地攥着。
炉火噼啪响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三个影子挨在一起,像一棵树,分不出你我。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黑豹趴在门口,耳朵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它听不懂,可它知道,那些声音里,有笑,有哭,有酒,有一种它说不清的东西。它把头枕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