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呜呜地叫,像有人在哭。
黑豹是后半夜不见的。
没有人知道它是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儿。丁秋红睡到半夜忽然醒了,炕上少了个东西,少了那个毛茸茸的、热乎乎的身子。她的手在炕上摸了一遍,空的。她坐起来,在黑暗里喊了一声“黑豹”,没人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只有风,呜呜地叫。
她披上衣裳,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门。是狗爪子印,很深,它走得很急。她顺着脚印走到院门口,院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响。她推开门,往外看。雪地上那串脚印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到屯口,延伸到那条通往山里的路。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串脚印,看着它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她没有追。她知道追不上。她也没有喊。她知道喊不回来。她只是站在那儿,扶着门框,看着那条路,看着那片黑,看着那些越飘越大的雪。
黑豹走了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屯子。孙老贵媳妇在井台边打水,跟旁边的人说:“听说了没?黑豹丢了!那狗,通灵,怕是知道了什么,自己走了。”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老辈人都说,黑狗通灵,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它这是……这是去那边找主人了。”
这话像长了腿,没到晌午就传遍了靠山屯。有人信,有人不信,可谁也不敢说不信。在这个屯子里,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狗通灵,尤其是黑狗,能看见脏东西,能听见人听不见的声音,能去人去不了的地方。林墨八成是没了,黑豹这是得到了地府的通知,自己去那边找主人了。
这话传到队长叔耳朵里,他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骂了一句:“放他娘的屁!”可他骂完了,自己也沉默了。他蹲在队部门口,抽着烟,看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山,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等一个消息,等一个人回来,等一条狗回来。他不知道。
那些话传到校长叔耳朵里,他没说话,只是把一烟袋锅子抽完了,又装上一袋。校长婶子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那串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出去的脚印,看着它被新雪一点一点地盖住。
丁秋红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