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往外涌的。狼的上下犬齿在刘小北的小臂上扎出了四个对穿的窟窿,上排两个、下排两个,每一个都像被人用锥子狠狠捅了一下,边缘翻着暗红色的肉茬子,黑洞洞的窟窿口还在往外冒泡,混着唾液和血沫子,黏糊糊的。
最要命的是那只狼下死口咬合的时候,两排牙齿在骨头面上硬生生刮了一道——虽然没断,但小臂靠手腕那一截明显塌了一小块,从侧面看已经不是一条直线了,轻微地凹了下去,像一根被捏变形的铁皮管子。
简单止血后抬进帐篷,灯光下,卫生员的脸色变了。他伸手轻轻托了一下刘小北的手腕,掌心触到骨头断面的时候,刘小北整个人猛地一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后背从铺位上弓起来,嘴唇瞬间白得没了颜色,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滚下来,淌成了一道一道的沟。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攥着旁边战友的胳膊,攥得指甲嵌进了棉袄袖子里。
"别动别动别动……"卫生员的声音也有些抖,他强迫自己稳住,从药箱里翻出止血带,绕在刘小北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扎紧,拧了两圈,再用一根铅笔别住了卡扣。血涌的速度终于慢了一些,可那四个对穿的窟窿还在往外渗,暗红色的血一滴滴地往雪地上掉,啪嗒,啪嗒,每一滴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热气冒出来,旋即被冷气卷散了。
三班长蹲在旁边,托着刘小北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杯里,嘴里不住地说着"没事没事,小北你挺住"。可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卫生员的手。卫生员用镊子夹着纱布蘸了碘酒往伤口里塞——必须清创,否则深坑里留了狼的唾液和碎毛茬子,感染起来比伤口本身更要命。镊子进去的时候,刘小北的胳膊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拧了一下。
卫生员的动作很快,可他塞到第三处伤口的时候,镊子在那个最深的窟窿里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极其轻微的"咔"一声,像金属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把镊子往外抽了一点,重新调整角度探进去,这一回他感觉到那硬物是松动的、漂浮的,像是碎成了几块。
骨碎片。
狼的牙齿在那个位置咬得太深,犬齿尖顶穿了肌肉层,在尺骨表面剐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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