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块骨头,把那截骨头从连着的骨膜上撕下来了。卫生员的手指在刘小北手腕外侧来回摸了一遍,指腹停在那处轻微塌陷的位置,按了按,又松了,抬头看了刘小北一眼——刘小北的眼睛已经半阖了,疼得意识开始模糊,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唇边结了一圈细白的干皮。
卫生员把手里的纱布放下,往后挪了半步,看了一眼刘小北胳膊上那四个对穿的窟窿,又看了一眼手腕外侧那处肉眼可见的塌陷,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孙成才脸上。他没说话,可所有人读懂了他的表情——那种无能为力的、憋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的东西,被三班长看进了眼里。
卫生员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手里的镊子还在轻轻地拨着伤口边缘,把碎棉絮和毛茬子往外挑。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可手上的动作一丝不乱。
"尺骨骨面刮伤了——犬齿顶到了骨头,在骨面上剐了一道深槽。"他用镊子尖在那处塌陷的位置外缘点了点,"我探到了游离的小块骨片,至少三四块,已经跟骨膜脱离了。桡侧肌腱——就是控制手腕和手指上抬的那几根——断了至少三条,断口参差不齐,缝都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