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堆旁边拿雪搓手上的泥巴——听见这声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三班长第一个响应:"北边那片?就过了梁子底下那道沟里头的?"
"就是那片。比这边还厚实,草秆子更密。天黑之前再抢两趟!"
三班长二话没说,把棉袄扣子重新系紧了,从地上拾起镰刀往腰里一别:"走!"
一个团队跟一个家庭是一样的:领头的带的好,大家劲往一处使,取得的成果能让所有人斗志昂扬。
更何况这是一支纪律部队。
坡下面几十号人齐声应了一嗓子。
那声音轰地一下炸开,在雪谷里来回弹了两回,比刚才那一嗓子还要响。然后人群就动起来了——扛着獾子网包的分了一支队伍奔向爬犁,沿雪道往营地方向走;剩下的几十号人重新抄起镰刀、背上绳子,跟着林墨和一排长赵刚、三排长韩三平拐上了通往北面的那道梁子。
翻过那道梁子,地势豁然一沉。一条窄长的沟谷横在眼前,谷底比周围的坡面低下去两三米,积雪明显薄了不少,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黄褐色草秆子。那片草密得惊人,远远看去像一层厚墩墩的驼绒毯子铺满了整条沟底,风一吹,草浪一波一波地翻着,沙沙的声响顺着沟谷往远处传。草秆子比刚才那片坡面上的更粗更壮,有的高过了膝盖,顶端结着沉甸甸的草穗子,在灰白的天光里摇摇晃晃的。
三班长站在梁子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回头冲身后的人一摆手:"下去!这片草比刚才那片肥多了!干!"
几十号人呼啦啦地从梁子上滑了下去,靴子踩着碎雪和枯草直往下冲,蹭蹭声响成一片,沿着沟谷底一字排开,弯下腰就刷刷地开动了。这片沟谷里的草秆子硬,镰刀割上去发出又脆又响的咔咔嚓嚓声,比刚才坡面上更密更急。
营地那边的马爬犁也已经到了。枣红马拉着第一架空爬犁从梁子顶上翻过来的时候,前蹄踩在梁边的冻土上打着滑,赶马的李满仓在侧旁拽着缰绳轻轻吆喝了一声:"哟——慢点,下坡了——"马稳住了步子,爬犁顺着坡势滑下沟底,木底子在雪面擦出哧的一声长响,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草堆旁边。
二班长从爬犁上跳下来,一把扯开绳子,把空爬犁的板面清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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