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的矿粉附着在气泡上浮到表面,被刮板刮走收集起来。
那些浮选机是日本人在清原、在东北各地金矿里大量使用的设备。一百五十吨矿石从颚破走到浮选,每一吨矿石里含量不到七十克的金粒,被它们一粒一粒地从石头里抠出来,汇聚到一起,再浓缩、过滤、装袋,或者运到冶炼厂熔成金锭。
仅1936到1937年两年间,日军从玲珑金矿掠夺的矿石就达二十万吨,冶炼净金十六万两。那些数字的背后,是成百上千被押进矿洞的劳工。进来的大多是活人,出去的大多是死人。
机器已经停了二三十年了。齿轮咬死,轴承卡住,铁皮锈蚀,可它们还蹲在原地。当年那些被刺刀押着在这里干活的中国人,有的就死在几米外。他们手掌上磨出的血泡和铁锈混在一起,渗进这些机器的缝隙里,一层又一层地叠着,被灰和蛛网盖住了。
手电光从它们身上缓缓移开,光柱往前延伸,照见更深处还有更多的钢铁巨影蹲在黑暗里。
孙排长喃喃而语:"妈的……这下边是不是比那个机场还大?"
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后面警戒的排长也带着人进来了。
一队人适应了里面的黑暗环境,环顾四周,一个个都张大了嘴,赵刚更是憋出一句话:"这他妈……是座地下城!"
确实是座城。
林墨带人往前走。脚下是水泥地面,平整,虽然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可踩上去是实的。
手电的光柱照见左边一排低矮的建筑——用水泥砌的墙,铁皮屋顶已经锈穿了,落下来的铁皮碎片散了一地。王排长推开门,手电往里照,看见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床板已经烂了大半,可铁架还在,横平竖直的。墙壁上钉着木架子,放着搪瓷缸子和饭盒,积了厚厚的灰。
"宿舍。"孙排长退出来,"鬼子当年监工住的。"
再往前走,是一间更大的房间。门是铁的,半敞着,推开来吱嘎一声响。里面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散落着落满灰尘的纸张和笔,靠墙一排铁皮柜子,柜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摞着厚厚的文件夹。最里面有一个小隔间,隔间的门关着,推开来是一个蹲坑,虽然落满了灰,可结构完整——鬼子在这里修了厕所。
赵排长蹲在厕所门口,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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