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压根没听懂闻织嘴里的“绣沙包”是什么意思。
她这会儿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只当是师姐又闲不住想给大黄做新玩具。
“师姐,别太累着眼睛。”姜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她把脚上一只磨得露了大脚趾的千层底布鞋蹭掉,随手搁在廊下的台阶上,“正好,这只鞋底磨穿了,还得麻烦师姐给补补。这城里的路硬得跟铁似的,费鞋。”
闻织坐在高高的飞檐上,手里那根银针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星寒芒。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左手五指虚空一抓。
台阶上那只沾满泥土的破布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轻飘飘地飞起,稳稳落在她膝头。
“早点睡。”闻织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子寒意散去了不少,只剩下类似井水的凉润,“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能有什么动静,除非这破客栈闹耗子。”姜糯嘟囔着,光着一只脚跳进了屋内。
钱不空倒是听懂了。
他嘿嘿一笑,把手里提着的两只烧鸡放在大黄鼻子底下,然后指了指满地的灵石筐:“大黄,守好家产,少一块灵石我就扣你一顿骨头。”
大黄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尾巴尖却警惕地竖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地面。
钱不空也没再废话,转身走进大堂,但他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在正对着院门的那张破条案上躺了下来。他随手抓过两个装满极品灵石的麻袋往脑袋底下一垫,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金算盘上,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平稳,仿佛秒睡。
整个小院,眨眼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屋顶上,偶尔传来极轻微的“咄、咄”声——那是针尖穿透厚实鞋底的声响。
……
院墙外,一条漆黑的死胡同里。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院内熄灭的灯火。
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反握着两把淬了毒的短刺。他是这片黑市有名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那些不懂规矩、露了财的外乡人。
“老大,那娘们进屋了,灯也灭了。”旁边一个小弟压低声音,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我刚才看得真真的,那一筐全是灵石!而且有好几块还在发紫光,绝对是极品货色!”
独眼汉子眯起那只独眼,心中也在打鼓。
按理说,带着这么大笔巨款的人,身边应该高手如云才对。可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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