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接“九州兵燹”这顶大帽子。她只认死理。
踩了菜地,就得赔命。
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农户逻辑?
“冥顽不灵。”白砚书冷笑一声。
他不再纠缠上一条罪名。法旨上的金光再度暴涨。
“第二条死罪。”
白砚书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三度,带着直接定人生死的压迫感。
“你无视天道禁令,强闯两大上古秘境。”
“你手段极其歹毒,掠夺天地地脉,致使秘境法则崩塌。你这等妄图窃取天地造化的行径,与邪魔何异!”
声音化作闷雷。
在杂役峰上空炸开。
躲在废弃皮卡车后斗里的钱不空,默默把那张长达十米的索赔单塞进了怀里。
对方不讲钱。对方讲命。
姜糯听完这第二条罪状,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是害怕。
她满脸写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掠夺地脉?”姜糯反问了一句。
她随手把锄头插在脚边的泥地里。反手把背后的破竹筐拽到身前。
“哗啦。”
她直接从竹筐最底层,抓出两把黑乎乎的泥土。
这是她从龙冢和凤巢地底核心,硬生生抠出来的坏土。
姜糯扬起手。
两把坏土被她狠狠砸在面前的空地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黑色的坏土刚一落地,周围的杂草瞬间枯死。一股带着死气与恶臭的灰色木纹,像毒蛇一样顺着地表蔓延。
连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
白砚书站在天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摊黑泥。
他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那是一种连他都觉得极度危险的枯死气息。
但他根本不在乎那是什么。
“秘境里长了那么大一坨毒瘤。”姜糯指着地上的坏土,语气像是在骂一个毫无作为的懒汉。“那么粗的毒根,死死吸着地脉的血。连水都变臭了。”
她越说越生气。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园丁,她最看不得好地被这么糟蹋。
“你们这些天天挂在天上的人,瞎了吗?你们不管!”
姜糯一脚踩住那团还在蔓延的黑气。纯粹的生命本源爆发,将那丝枯萎气息硬生生踩灭。
“我好心好意去给地除虫。我给那棵快死的树洗胃。”
“我把地治好了,你们反倒跑来抓医生?”
姜糯仰起头,直视半空中的白砚书。
“你有病就去治,别跑我这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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