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咒。
他的手指猛地向下重重一压。
“咔嚓。”
一道极其粗壮的金色法则枷锁,直接从法旨上分离出来,如同流星般砸向主峰。
没有丝毫留手。
这道枷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精准地砸在许观澜的后背上。
“噗——”
许观澜连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刚刚撑起一寸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死死钉入地下。
脊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白玉地砖。
许观澜彻底不动了。那道金色的法则枷锁像一根巨钉,将他死死锁在深坑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杂役峰。
姜糯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天上的金光。她死死盯着主峰那个被砸出一个大坑的方向。
那是许老头。
那个虽然抠门,但会在她第一天进城时,给她塞身份牌的包工头。
那个在十万大军围山时,没有把她交出去的老头。
老头被打了。
而且被打得很惨。
姜糯脸上的那种看傻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冰冷。
她低下头。把脚边那两把坏土用泥土重新盖好。
她伸手拔出了插在身旁的生锈锄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你打坏了我老板的骨头。”姜糯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凶狠。
这已经不是菜地被踩的问题了。
这是工伤。
这是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毫无顾忌地撒野。
白砚书没有听到姜糯的低语。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天道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
白砚书傲慢地抬起下巴。他双手合拢。
半空中那张长达百丈的纯金法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合拢。
金色的卷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合击声。
整个南荒的灵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天空暗了下来。只剩下白砚书周围那刺目到极点的金芒。
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
他俯视着杂役峰上的姜糯。
“顽劣不堪,拒不认罪。”
白砚书指尖虚指苍穹,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本使今日便替天行道,降下九天诛魔雷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