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凡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许观澜转过头。他看到了更加绝望的一幕。周围的长老们,像被抽去脊梁的烂泥。戒律堂长老趴在水洼里,原本还在因为恐惧而发抖。现在,他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寿元在没有灵气滋养的情况下,开始断崖式下跌。“灵力……没了。”一名主降派的长老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眼睛瞪得滚圆。他拼命捏决。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折。没有半点火星。“完了。”“全废了。”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废墟上蔓延。没有了灵气,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连山下的农夫都不如。农夫至少还有力气挑水,他们只剩下一具被岁月严重透支的残破躯壳。砧板上的鱼肉。连挣扎的资格都被物理剥夺。
杂役峰。泥地里的水分正在快速蒸发。大黄四爪死死抠进土里。它庞大的暗金身躯被某种无形的重压死死按住。纯血神兽不依赖天地灵气。它们靠的是血脉。但现在,连血脉的流转都在变得艰涩。这股死气,直接针对“活着”这个概念本身。大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嘴角溢出白沫。钱不空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憋得青紫。陆温辞手里的黑铁菜刀重若千钧。刀尖砸在泥里。他单膝跪地,死死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顾榫靠在木工高达的履带上,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一个人站着。姜糯。她站在田埂边缘。背脊挺得笔直。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绝灵之风从她身边刮过。吹动了她沾满泥巴的裤腿。周围的空气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姜糯微微皱起眉头。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脚边的菜地里捏起一撮土。原本被息壤改良过的、肥沃得流油的黑土。现在表面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白色。捏在手里,像一把毫无生机的干骨灰。坏土。最恶劣的坏土。姜糯的眼神彻底变了。她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她甚至连气喘都没有。天地灵气被抽干?她根本不用灵气。从神魔禁区走出来的那一天起,她体内流淌的,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本源。此时此刻。这股一直安静蛰伏的本源之力,被外界极端的死气刺激了。就像一个极其护短的园丁,看到自己的花园里突然涌进了一群超级大害虫。本源沸腾了。姜糯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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