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妈回屋,别闹了……”
阎解成看了看四周。
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都在笑话他。
他猛地甩开杨瑞华,一瘸一拐回了那间破屋。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门框震得直往下掉灰。
屋里没生炉子。
西北风顺着糊了旧报纸的窗缝往里灌,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阎解成背靠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冷风钻进脖领子,他脑门上那股拼命的邪火总算散了几分。
去轧钢厂明着闹?
不行。
刘光天那话虽然难听,却有一句没说错。
他现在没单位、没工作,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何雨柱却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还是厂长、副厂长眼前的红人。
他要是真跑到上万人的轧钢厂门口撒泼,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就得让保卫科关到禁闭室。
一个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的帽子扣下来,他没准也得去大西北陪阎解放吃沙子。
光脚的确实不怕穿鞋的。
可光脚的也怕坐牢。
他现在可不愿意再被人抓进去了。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彻底打消了明闹的心思。
可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又不甘心。
在他那套歪理里,于莉就算领了离婚证,也该一辈子贴着阎家的标签。
而且还不能过的好了,你要是过的好了,你就承托着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过的不好吗!
结果现在前脚刚离婚,后脚就进了红星轧钢厂。
四九城找不到工作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偏偏轮到她?
阎解成不需要证据。
他只愿意相信自己猜出来的那个答案。
难怪于莉非要离婚。
难怪她走得那么痛快。
肯定是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